世界经济发展与评级制度变革的责任

时间:2015-06-30 文章来源:dagong 责任编辑: 打印

德维尔潘:世界经济的安全发展和改革信用评级体系的承诺

法国前总理、世评集团国际顾问理事会主席 德维尔潘


 为什么要举办世界信用评级论坛?因为我们还未从2008年的危机中吸取任何教训,如果我们不改变,将再次碰壁,而大量的机遇也要求我们更新和创新信用评级体系。今天的论坛为什么要在北京举办?原因非常简单,这就是中国的新角色,标志着世界债权国带头主动发起了一场对话,发起对话刻不容缓。


 这一倡议刻不容缓,因为世界经济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威胁。第一大威胁,是自2008年以来,对于债务的依赖丝毫没有减少,全球公共债务不断攀升,同时私人和公共债务也正在全世界制造金融威胁。第二大威胁,是对2008年危机的应对措施反应已经将金融泡沫扩张到世界范围。第三大威胁,是新兴国家增速下滑,为新的金融不稳定创造了条件。


 在一个风险不断累积的全球化时代,风险评估和降低风险是关键。现行的评级体系存在诸多问题,过去很多事实表明三家机构对风险的评估无效率且不充分,在金融危机中产生了“顺周期”效应。危机发生前过高的评级结果产生了投机效果,而在危机发生后为了维护公信力迅速调低评级又加速了经济的下行。风险管理的失败也导致了不受控制的投机活动,使我们无法实现公平发展。


 今天,新全球化的整个模式都处在危险之中,我们有能力通过新的风险管理和评估模式来实现共同增长和稳定的目标。我相信中国和亚洲是这个过程中实现新的合作式发展模式的关键。在亚洲信用体系这个框架下,我们革新未来信用评级中风险评估的方法,因为应当由当今世界的债权国来评估他们自己的观点和自己的选择,这是建立世评集团的全部意义所在。它是第一个设在亚洲的全球信用评级机构,它完全建立在新的假设之上,为了提倡多元性,该机构是几家本地评级机构的联盟,它们带来了对各自所在具体市场的专业知识和从业经验。为了提高效率,世评集团建立在新的工具和新的评级方法的研究、开发之上,以此来更好地评估企业在进行跨境投资时的真正风险。


 “新丝绸之路”将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新引擎。今年,“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是中国和“新丝绸之路”的一项重大的外交胜利,它证明了50多个国家(主要是亚洲和欧洲国家)全面合作开发这些项目的兴趣。但是,“新丝绸之路”的全面实施还需要别的工具,其中包括“新丝绸之路信用评级计划倡议”:


 第一,它应该使一个国家在经济迥异、文化体系不同的地区的跨境投资成为可能。这需要专业知识和一手经验,因此需要在沿路所有主要国家有合作伙伴和代表,包括中亚、俄罗斯、欧洲和中东。


 第二,“丝绸之路信用评级计划倡议”应当建立在与基础设施有关的信用评级方法的创新上,因为在这一领域我们缺乏精确的风险评估方法。正因为如此,世评集团董事长关建中先生一直在开发新的理论和实践工具——一个可持续的基础设施信用评级工程方法。


 第三,该信用评级计划倡议应当提供针对中小企业的评级工具和能力。中小企业在传统信用评级里经常被遗忘,但是它们对于地区经济发展、解决就业问题和丝绸之路沿路所有国家的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


 第四,也是最后一个方面,该信用评级计划倡议应当作为一次全球性改革的实验室。它应当着力于实施新的监管规则和方法,增加评级结果的公平性、多元性和精确性。


 这就是为什么伴随丝绸之路的倡议,我们要引入有关金融和商业的新的评级维度;这就是为什么世评集团创造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双评级模式。它考虑了文化和经济特殊性,向放贷人提供了一个针对具体债权风险的本地视角,同时又提供了一个适用于所有国家的具有共同标准的无偏见评级。


 信用评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成为如此热门的话题,2008年的危机揭示了现有评级体系依据的经常是谎言、半真半假的陈述或者是一些狂热的想法,它非但不能预防危机,反而加速了危机的发生。2010年的债务危机显示了信用评级机构的政治影响力,向我们证明为了避免偏见,信用评级机构应当保持独立性和多元化。2015年表明,一个全新的信用评级体系能够成为一个欧亚大陆上实现发展、合作、和平的历史性的工程的支柱,但是要实现这一目标,专家们和在座各位需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主动,来开辟新的道路并承担起责任。

 

朱光耀:金融市场的健康发展需要信用评级机构

 

财政部副部长、党组成员朱光耀


 评级机构是金融市场的基础设施,金融市场要发展,特别是在经济全球化、资本市场一体化紧密联系的情况,评级机构是必要的。国际金融危机以来,国际社会特别是G20在评级机构的问题、评级机构的作用、评级机构的监管,以及发展的战略方面,做了相当多的工作,但是客观地说,这个结果至今还不能令人完全满意。第一,主要评级机构穆迪和标普仍然绝对垄断国际评级的业务。第二,在评级指导思想方面,特别是意识形态方面与华盛顿共识,特别是完全私有化作为评级的一个重要基础,这一点仍然没有根本性的改变;第三,评级机构的基本工作准则是以借款人的还款意愿、还款能力作为依据,仍然没有真正、全面地得以贯彻。信用评级要给发展机构评级,我们还有广泛的领域需要探讨。


 

 Gillmore Hoefdraad:全新的评级构架给苏里南带来更多的机会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一些国家的一些机构,他们失败了那么多次还是可以获得融资?比如欧洲很多国家包括希腊能获得


苏里南央行行长 吉尔默•霍夫拉德(Gillmore Hoefdraad


 融资,而我们却没有这样的机会?由于世界经济的不确定和外汇汇率的不确定性,很多新兴的市场,包括我们的国家都面临融资难题,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如何抓住新的世界经济发展的机遇,这意味着我们要避免像过去一样依赖于美国和英国的评级机构,我们需要有独立的评级机构来制定新的规则,使我们新兴市场能够从中受益。我们非常乐观,对全球评级改革深感鼓舞,中国政府将会在这个过程中发挥持久的影响力,我们看到影响世界的新的经济力量那就是中国,我们希望参与这个过程。

 

张之骧:大公为推动世界评级体系改革做出了重要贡献


 信用评级在全球金融秩序里担当着重要角色。我们看到现在全球货币体系的改革也遇到了很大的障碍,这种严峻的局面不可忽视。这种情况下,我特别感激主办方能够举办这个活动,这个研讨会有着重大的意义,也确实为今后整个资本市场该如何进展、如何操作等问题做出重要研讨,推进我们下一步的改革。


中国人民大学的兼职教授,原中国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执行董事 张之骧

 

弗兰克帕克:全球评级体系缺少一个统一的评级标准

国际清算银行亚太地区经济与金融市场主管弗兰克•帕克(Frank Packer


 要加强监管标准,不是因为信用评级没有价值,而是信用评级的可信度需要进一步加强,所以我们要对评级的信息进一步整合,从而更好地提升其在净值调查和信用风险预警方面的价值。在债券市场我们目前所作的就是鼓励制定标准,这样评级机构的评级才能够被明智使用。金融稳定委员会在过去几年也对此发表过一些报告,比如在相关法律、央行的运行以及银行监管、政策投资管理等方面都做过很多规定。


Thomas J. Sargent:信用评级应该有一套现代化评级体系


纽约大学经济学教授、2011年诺贝尔奖获得者、胡佛研究所资深研究员 托马斯•萨金特( Thomas J. Sargent


 应该对什么样的风险进行评级?这种风险应该由私人企业承担,由私人项目承担,还是政府在救援过程中由纳税人承担?评级是为谁而做?评级的客户应该是谁,是私人投资者?或者是政府对纳税人负责的保险机构?我们要为这些问题找出答案。我的结论是:这是一个数学或者说是技术问题。从数据上来说,计算项目收益是非常困难的,哪怕用最简单的模式。我认为应该有一些新的算法来帮助我们取代过去的算法,把变量纳入到计算模式中。


 共识:经过讨论嘉宾们一致认为,要抓住新的世界经济发展的机遇,意味着要避免像过去一样依赖于美国和英国的评级机构,这就需要有独立的评级机构来制定新的规则,使新兴市场能够从中受益并且建立新的全球评级框架,我们现在看到的世界新的经济力量,那就是正在中国酝酿的革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