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评级与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

发布时间:2017-04-18 12:26:35    点击:

  信用评级与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

  关建中

  2017年4月12日

  基础设施投资作为推动国家和世界经济增长的新动力已成为国际社会共识。然而,这一付出世界经济危机代价的认识成果并未取得实效,人们只是提出了基础设施建设需要资金的问题,却没有从全局上找到这一问题的解决方案。现实情况是,基础设施融资需求明确,市场资金供给充足,但因信用评级缺失而无法提供债权人投资决策时所需要的判断债务人信用风险信息,难以搭建起投融资双方进行资本组合的桥梁,使其成为基础设施投资与世界经济增长之间的一道鸿沟。因此,研究信用评级与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问题,设计全新的解决方案,就成为攸关世界经济全局的关键。

  一、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转换提出的时代挑战

  基础设施作为经济社会发展所必须的公共产品,其与经济社会发展互为存在的条件,前者的状态决定着后者的活动半径,后者的活跃程度又决定着前者的经济和社会效益。长期以来,由基础设施的公共产品性质所决定,基础设施供给与经济社会发展需求之间的平衡是通过政府主导的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解决的,而政府的投资能力则由财政收入状况所决定。在政府主导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下,伴随财政收支不平衡日益加剧和政府债务增速超过财政收入增长的普遍化及常态化,继续依赖财政收入或政府背书的借款方式已完全不能解决基础设施投融资问题。在这一不可逆转的背景下,寻求作为公共产品的基础设施供给与经济社会发展需求之间新的平衡方式,构建市场主导的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就成为历史的必然。

  政府与市场主导的两类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的根本区别是,因债务主体不同导致信用风险形成机制变化所要求的信用评级差异。

  在政府主导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下,政府作为投资者,关注的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社会效益,当政府作为债务主体进入市场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融资时,债权人关注的是政府财政收入支持下的政府债务偿还能力,而不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本身的收益,此时,信用评级以政府财政收入为根基的偿债来源与负债平衡做出评级结论,而不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自身的风险状态。

  在市场主导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下,债权人作为投资者,关注的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经济效益,当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作为债务主体进入市场为自身融资时,债权人关注的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盈利支持下的自身债务偿还能力,此时,信用评级主要以基础设施盈利为基石的偿债来源与负债平衡做出评级结论,而不是其它。

  当世界经济发展将政府主导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推进到市场主导基础设施投融模式阶段时,人类对解决基础设施投融资的注意力应该转移到如何运用评级揭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债务偿还风险,向债权人提供可靠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偿债能力信息上来。

  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历史变革提出的时代挑战是:

  1、创新基础设施信用评级方法,填补这一世界历史空白,让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拥有直接进入资本市场融资的通行证;

  2、创新基础设施盈利模式,让基础设施盈利成为其直接融资的基石。

  二、基础设施信用评级方法创新

  基础设施信用评级方法源自于其项目建设期和运营期两阶段信用风险形成因素的内在联系。

  基础设施建设期的信用风险来自三个层面:一是客观环境对项目的影响;二是项目对经济、社会与发展环境的影响;三是项目设计规划实现的可能性,核心是建设进度和质量保障。

  基础设施建设期主要信用风险因素包括:

  1、政治局面;

  2、财政收入;

  3、法律政策;

  4、信用环境;

  5、项目对经济、社会与环境的影响;

  6、项目技术可靠性;

  7、项目管理保障。

  基础设施运营期的信用风险分为三个层面:一是偿债环境;二是盈利能力;三是偿债来源,核心是偿债来源保障。

  基础设施运营期主要信用风险因素包括:

  1、政治局面;

  2、法律政策;

  3、信用环境;

  4、盈利能力;

  5、偿债来源。

  体现基础设施建设期与运营期两阶段特征的信用风险因素是具有内在逻辑的统一体,它是构建基础设施信用评级方法论的基础。创新基础设施评级方法的难点在于,如何正确揭示基础设施建设期的信用风险。基础设施建设期是将投入资金转化为实物形态的过程,其项目建设的形象进度与信用风险成反比,工程如期进行,风险就小,反之,风险就大,对其动态信息掌握的及时性决定着评级的可靠性。因此,需要建立信用信息迅速反馈机制及相应的体制保障,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进行全程信用监控。由基础设施建设期的信用风险特殊性所决定,其信用评级的动态性最强,信用风险预测期最长,技术水准要求也最高。

  为解决全球基础设施因没有评级方法而无法进入资本市场直接融资这一带有全局性的问题,2016年4月8日发布的《大公全球基础设施信用评级方法》实现了两大创新:

  一是建立基础设施信用管理体系,及时监测、收集、分析项目进度和质量风险信息,让评级起到信用风险监控的作用。

  二是创立了信用工程学,把工程学方法引入信用评级,仿真模拟预测基础设施建设期信用风险因素多维度变化的呈现形态,为预警其信用风险提供数字化技术保障。

  大公的这一评级方法创新为满足揭示基础设施信用风险所需要的信用管理与信用评级统一提供了技术载体,引领基础设施进入了评级时代。

  《大公全球基础设施信用评级方法》的应用对债务人提出了新的项目管理要求,那就是,必须重塑管理理念,把全程信用管理作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核心构成和获取公正评级的必要条件。

  三、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创新

  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创新的根本要求是如何设计基础设施盈利模式。

  基础设施的盈利源自于运营期的营业收入,有偿使用基础设施就成为其盈利的必要条件。

  基础设施项目规划设计之初就要把运营收入和盈利放在首位,充分设计商业和盈利模式,确保形成可持续的现金流,奠定偿还债务的基础,为项目直接融资做好准备。与此同时,还需要考虑基础设施项目的社会效益,一个优秀的规划设计,必须实现基础设施自身盈利与社会效益的统一,这一点,在市场主导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下尤为重要。

  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创新在充分或优先考虑解决项目盈利所支持的融资能力问题时,最大的难点在于,如何找到基础设施盈利与社会效益相统一的平衡方式。对此,我们必须以这样的思维方式寻求解决方案,那就是,社会效益的实现条件是必须把基础设施建设起来,而基础设施建设必须先解决融资问题,但解决融资问题的前提又必须是基础设施运营期能够产生可持续的经营性现金流和盈利,于是就形成了盈利预期→融资→基础设施→社会效益的内在逻辑。盈利是实现社会效益的基础,一个优秀规划设计下形成盈利能力的基础设施必然产生社会效益,而有社会效益的基础设施却不一定能够盈利。可以这样认为,市场主导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正是基础设施盈利与社会效益统一的模式。当然,政府作为社会效益的责任担当者,有责任和能力从满足社会效益出发,通过多种方式为基础设施项目盈利配置更多的社会资源,成为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创新的推动力量。其实,信用评级与基础设施投融资模式创新并不难,困难的是,由于传统思维方式牢牢地束缚着人们的创新行动,导致通过加大基础设施投资阻止世界经济陷入长期衰退的积极共识难以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成果。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勇气和行动,而不再是豪言壮语和清谈。